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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的工作中找到了一些当年带06DIYer时候的样子,包括在环境中尴尬的位置,与几乎所有事情耦合的工作内容,既虚又实的工作意义以及不可考核的工作成果。非常相似的感受是,对于把事情做实做好我仍然总是有着极大的渴望。但是,这里必须转折,与那段时间不同的是,脱离了院会那样一个高洁自由的环境,没有了共同出生入死的06DIYers。
如今我独自一人处在一个荒唐许多的环境中,感到艰辛而且尴尬。
当极大的渴望遇到无奈的停滞时,就会产生那样的尴尬。我提出过疑问,为什么它们的相遇不是浪漫的,这是个无聊的问题——这是我的确的愿望。
最近几天的睡眠极差,夜里做梦的次数几乎赶上了过去一整年。我完全无法记住任何一个梦的内容,只是觉得非常疲惫,睡眠质量严重影响着我对生活的满意程度。我不愿承认这和工作的困境有关,很可能的确不是工作那么简单。
事实上,哲学和生活都在不停的带来问题。它们不知疲倦地向我扑来,它们友善的獠牙上边血渍斑斑,恶嚎的声音分明的翻滚而来,那声音温柔的问我:你怕么,你怕么。我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是默默看着自己斑驳的皮肤,暗淡的旧壳还连着血肉,让自己显得支离破碎。
我好像感受到召唤,那需要极大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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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紧嘴唇,开始歌唱 - [闲话闲说]
2011-12-25
我看了日期,上一篇日志是11月9日,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我几乎保持沉默,不写文章,不谈论可称之为话题的内容。这并非因为极度的平静或十足的慵懒,恰恰相反,生活的各个层面都在这段时间呈现出不安的样子,沉默只是因为我觉得那样是对的。
我在12月9日的时候写下笔记说,感谢天才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和为他做传的瑞·蒙克,感谢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和马歇尔·麦克卢汉在各自领域的研究。他们的思考、践行和著作给予我很大的启发,甚至于看起来我解决了自己之前饱受困扰的重大问题——如何统一思维世界和现实生活,换个通俗的说法即是如何让我的哲学指导我的生活。
无论启发、问题或者看起来的解决,都难以阐述,我会逐渐的为上边提到的人们(很可能是为他们的著作)写一些东西,逐渐的为我写一些东西。我的直觉是,那些我将要写出的东西会是极度晦涩的废话,关于历史是跳跃的非线性的,事件几乎是随机的(尽管的确是有逻辑的,但其逻辑无法掌握),真实的世界几乎是不可知的(并非绝对不可知,而是我们没有办法知),一切办法都在偏失,可言说的都是逻辑的(逻辑的都可言说),一切已知在已知的一刻黯淡,未言说、未知、不可言说、不可知统治着一切……
总而言之,我们渺小,无知,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接受这一点,我们在面对除接受之外的所有时,根本无能为力。
几乎不可明确,绝对不可言说,这就像自然的灾难降临在我一砖一瓦构建的庙堂。漫无目的,不带丝毫轻蔑,但轻而易举。一定程度上讲,这对于先前的我是致命的。而我越是抵挡,就越是汹涌,我也越加恐惧。直到平静,直到敞开胸怀,直到把我和我的庙堂奔跑着投向并非袭来的灾难,才得到一丝救助,那是如生命伊始母亲一般的救助。
我重新做回一个婴儿,回到比“道可道”更遥远的从前——此刻,我已经混淆恐惧和平静,灾难和救助——不认识庙堂,甚至不认识自我。就这么躺在一片温暖的寒冷中间,呼吸着最明晰的混沌,闭紧嘴唇,开始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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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尝试去研究世界中的某些个体,或者某些关系。如果你基本相信我在不可定义的世界和我的哲学观里边所得到的结论,那么显然以目前(以及可见的将来)人类的认知能力是根本无法研究这些问题的。那些世世代代永不休止的尝试,一些是源自人类无知自大的特点,一些善意的讲是源自祖先遗传下来的对生命的尊重,当然不排除有一些抱有和我类似态度的人们企图通过这样的尝试认识到自己的无知进而接近自然地状态——无论如何,研究本身是徒劳的。
对于那些尝试并不需要列举例子,事实上我们看到过的几乎所有研究和讨论都是针对着个体的多样性和关系的时刻变化,尽管人们之前把它们命名为种种不同的主义或理论。如果我们再深入一些去观察那些尝试,会发现人们企图找到关系变化的规律。
规律其实相当于对关系变化的归类,但那的确是无法归类的,于是几乎无法准确的研究规律。关于规律相对准确的描述是,每一个时刻每一个关系变化都是随机的 。通俗点儿说,如果一个关系可能向A、B、C三个方向变化,那么,很可能(我几乎确定)是随机去向某一个方向的,而非看起来的存在那些因果关系。
所有“因为”都是人们错误的认识,事实就是,个体之间关系(有时称之问题,有时称之事情等等)的变化有一套它自己的人们无法理解的逻辑,表现出来的结果显示,几乎是随机的。 人们常说的“因为”,都是事后反推出来的,基本(我觉得是全部)是错误的。错误源自方法本身的荒唐,那只是为了解决人们的认知失调和为了积累人类那点儿可怜的没有实际意义的经验。
这里可以举一个例子(事实上没有必要)来看看反推的可笑,以很多人都经历过的高考。
假设,全国一届参加高考的高中毕业生有1000万,其中有1000个人考上了清华北大。人们很想知道为什么是这些人考上,于是开始研究,妄图找到那个“因为”。研究的方法是分析这1000人,寻找他们的共同点。他们真的找到并归纳出来了(那些专家很善于此),比如,他们都非常刻苦努力。于是专家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刻苦努力学习能考上清华北大。更可怕的是,有各种形式的媒体,把许多类似的结论传播给几乎所有人。
这是一个足够愚蠢也足够显然的谬误。人们本来希望弄明白的是,1000万人里边,为什么只有这1000人表现成这样,但他们却想通过研究这1000个已经表现成这样的人来找到答案。
用一个已经表现出某些特征的子集作为对象,去研究全集里边这个子集特征的原因,这就是许多人在研究问题时候采用的狗屁逻辑——即我所谓“反推谬误”。
类似的例子到处都是,比如一些人采访了100个创业成功者然后告诉创业成功的原因是敢于冒险并且富有野心,再比如一些人研究了从某次环境变化中存活下来的蜘蛛然后告诉你是因为这些蜘蛛某个器官特别发达。
事实上,如果你真的能去研究那1000万人,很有可能发现有至少300万人非常刻苦努力,显然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其实,想要找到真正的原因不仅要去研究1000万人的样本,还需要研究他们每个个体的所有关系以及关系的变化。最终可能你会发现个体A属于1000个表现出特征的对象,对其表现出特征起到作用的因素包括他当天的身体状况,这涉及到所有人类身体相关的已知或未知的指标,然后每个指标都有若干个关系……最终的发现必然是想要寻求的原因涉及到世界(甚至是宇宙,或者更大的时间空间范围)的全部。
一切可能影响某个关系变化的因素都有可能是决定性因素,我们无法逐个研究,无法找到全部因素,更无法辨识某个时刻各个因素影响的力量。我们只看到了一个结果,它极有可能出乎人们意料。
对于某个具体对象来说(可能是个体,可能是子集),其未来的状态是随机的。
然而,正是因为每一个具体对象变化的随机性,当对象是整个世界的时候,如果变化只有阴阳两个方向(事实上更多,但也是一样的道理),那么任何时候世界表现出来总是守恒,即一半向阴,一半向阳。
这是一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结论:宏观的守恒和微观的随机变化协调共存。
它帮我理解得失,我可以继续持有对宏观世界守恒的认识,同时理解自己具体生活中一定会遭遇的不确定性和不可预知性。我已经在我的哲学观里说明,我现在这个阶段所做的一切探索和思考,都是为了让我真心真意的认识到并乐于承认自己只是这个世界中某个微不足道的个体,我和所有个体一样必须面对不确定和不可预知,我不必为此感到烦恼和沮丧,也不必做无谓的错误的尝试。
我需要的是提醒自己我可能遇到一切可能的,于是尽可能理智的享受一切——这样的状态很像杨朱老庄所讲的无为境界。
必须说明的是,尝试研究规律没有错,尝试找到原因也没有错,我通篇的主张在于两点:其一,承认世界自己的逻辑,避免反推谬误,最要避免的是自认为找到原因的无知自大;其二,以无知的无法表述的哲学来指导我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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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里愈发清晰的印下这个结论,即《谈论世界就是扭曲真相》里提到的“人类发明了归类和命名,用来扭曲世界和讽刺自己的无知”。
事实是,人们非但不承认无知,相反,他们因发明并广泛应用归类和命名而洋洋自得。当人们归类和命名之后,他们很容易认为自己具备了整理、传播“知识”的能力,同时,那些乐于记忆这些“知识”的人被誉为博学有见识。更多人极其自然的忽略了归类和命名过程中发生的那些失真,从而忽略了真实情况下的一个非常简单的逻辑:对于一个人来说,掌握越多“知识”,就缺失越多真相。
也许是因为一切被整理的可查询的都已失真,似乎很少有人知觉这个问题,总的来说,人类认为自己掌握世界的知识,并逐渐演变成一个无知乐观的物种。
关于归类和命名的荒诞行为,我已经不愿做更多的论述了,我希望从之后的文章开始,把问题回到对不可定义的世界最可能的描述上,来讨论一切多样的个体和它们之间一切的关系。
我必须再次强调的是,由于个体的多样性,由于关系仅在某一个时刻呈静态,所以它们无法定义。但从古至今,人类始终没有放弃去尝试着描述世界(人们往往自大到称之为定义世界,我之前也如此)以及研究那些描述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尽管我认为他们的方法不当,并且引起了不良的结果,但是我愿意认可,这源自人类祖先对于生命的尊重。
我也渴望接近世界的真相,用某一种方式去进行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这过程中我无法避免在叙述中使用归类和命名的方法。我一边怀疑,一边思考。我会把相关的和不相关的东西记录下来,也许还会整理,虽然很可能不被传播,但它早就成为了至少我自己的可悲的知识。这看起来很徒劳,从关心这个问题开始(甚至可能更早),我就一定会犯所有人犯的错误。
人类本身就是一种归类和命名,我自己就在里边,这非常可悲,非常无奈,非常绝望,最痛苦的是从形式上我必须承认它。
如之前所说,我关心这样的问题,与所有人一样是出于对尊重生命和从不放弃。如果说我作为个体希望表现出一点儿多样性的本质,那么这点儿区别就在于,我做这样的尝试并非企图掌握最多的知识于是陷入自大,相反的,我的希望是尽可能认清自己的渺小和无知——这就是我的哲学观。
再奢侈一些的话,就是希望这样的哲学观能让我回归到世界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个体,拥有一些因无法而无需去描述的关系,飘飘浮浮,忘他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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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上一篇关于归类和命名的讨论,我觉得无需任何更多的论证就可以得到结论:世界是不可定义的。
关于世界最接近的描述是,可知空间中,一切存在的个体与一切个体之间关系的时间总和。
个体可能是物质也可能是意识,它可以不是原子的,但一定是独立的,无法归类的。
关系属于某一个时刻,同样,它是独立的,无法命名的。





